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檐下灯火与山河远方
上传:武语嫣(七年级.9班) 上传日期:2026年06月03日 状态:正常
凌晨三点的敦煌莫高窟,一束冷白的灯光顺着石壁缝隙落进第220窟,95后壁画修复师李雨桐正用羊尾毛笔,小心翼翼地填补着壁上盛唐飞天的衣袂残痕。她的手边放着一个磨得发白的笔记本,扉页上写着爷爷三十年前写下的句子:“守好这一壁墙,就是守好咱们中国人的根。”
这是家国情怀最朴素的注脚——它从来不是史书里冰冷的“家国天下”四个字,而是一代又一代人,把自己的人生,悄悄嵌进了这片土地的年轮里。
很多人总觉得,家国情怀是属于大人物的史诗:是霍去病“匈奴未灭,无以家为”的决绝,是周恩来“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”的誓言,是航天人把名字刻进浩瀚星空的壮举。可当你真正走进烟火人间才会发现,它藏在更细碎的日常里:是山东临沂的农村教师,在山区里守了四十年讲台,把三百多个孩子送出大山时掌心的茧;是喀喇昆仑哨所里,00后战士在雪地里写下的“清澈的爱,只为中国”;是疫情封控期间,小区里那个戴着红袖章的普通党员,把热好的牛奶塞给隔离住户时冻得通红的耳朵。
去年暑假我在敦煌做志愿讲解,见过李雨桐三次。第一次见她时,她正蹲在地上给游客讲解壁画里的唐代乐器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;第二次是闭馆后,她蹲在修复室的角落啃泡面,手机屏幕亮着,是远在甘肃天水的妈妈发来的消息,问她“今年中秋回不回家”,她对着屏幕敲了又删,最后只回了一句“窟里的壁画快修完了,中秋给你拍飞天的照片”;第三次是临走前的清晨,我看见她站在窟区的门口,望着远处连绵的鸣沙山,风把她的马尾吹得老高,像极了她正在修复的那幅飞天里飘起的丝带。
她跟我说,刚来时总觉得枯燥,对着一堵墙一坐就是一整天,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直到有一次,她碰到一对来参观的老夫妻,老爷爷指着壁画上的仕女图跟老奶奶说:“你看,咱们唐朝的姑娘,穿的裙子都这么好看。”那一刻她突然懂了:她守的哪里是一堵墙啊,是千百年前,咱们中国人对美的向往,是刻在民族骨血里的文化根脉。她把自己的青春留在戈壁滩上,不是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功绩,只是想让以后的孩子,还能亲眼看见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,而不是只在教科书里看黑白的插图。
这就是家国情怀最动人的地方:它从来不是要求每个人都去做惊天动地的大事,而是要求每个普通人,在自己的位置上,把该做的事做好。就像种粮的农民把地种好,做工的匠人把活干细,教书的老师把孩子教好,当兵的战士把国门守好。千千万万个普通人把自己的日子过扎实,把自己的责任扛起来,拼起来就是一个国家最坚实的脊梁。
我想起去年国庆,我在天安门广场看升旗。凌晨三点的广场已经站满了人,有头发花白的老人,有背着书包的学生,有操着各地口音的务工者。当国歌响起,国旗顺着旗杆缓缓升起来的时候,我看见身边一个穿着工装的大叔,工装的袖子上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水泥灰,他举着手机录像,手在抖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。后来我跟他聊天,他说他从河南来北京打工,干了五年,第一次来看升旗。“以前总觉得国家是个很虚的词,”他说,“直到看见国旗升起来的那一刻,突然就觉得,我在工地里搬的每一块砖,盖的每一栋楼,都是在给咱们国家添砖加瓦。我儿子在老家读书,以后也要像这些军人一样,给国家做事。”
那天的风很凉,可广场上每个人的脸上都亮着光。那是一种跨越了年龄、身份、地域的共鸣:我们都来自不同的地方,有着不同的人生,可我们共享着同一片土地,同一段历史,同一个未来。我们的家在这片土地上,我们的根在这片土地上,我们的每一份努力,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,让我们的后代,能生活在一个更强大、更温暖的中国。
从敦煌的戈壁滩到北京的天安门,从喀喇昆仑的雪线到江南的水乡,从实验室里熬到凌晨的科研人员,到菜市场里认真算账的摊主,从教室里伏案刷题的学生,到路口维持秩序的交警。每一个认真生活、认真尽责的中国人,都在用自己的方式,书写着属于这个时代的家国情怀。
它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,不是写在作文里的华丽辞藻,是你我手里正在做的事,是我们脚下踩着的土地,是我们心里藏着的、对这片土地最朴素也最深沉的热爱。檐下有灯火,山河有远方,而我们,就是连接这两者的桥——把自己的小家守好,把脚下的土地守好,就是对家国,最好的担当。